謝令儀飛快地又補充了一句,“裴照那日救過我的命,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去死。”
蕭衍答應了一聲,似乎是接受了這個說法,他不再糾纏裴照,低頭在謝令儀的眉心落下一吻。
“嫣嫣,算起來今日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我們從頭開始,過去種種,我們都不要提了,好不好?”
謝令儀本可以同往常一樣,隨意敷衍過去,哄得蕭衍高興便可。
但她今日沉默了。
蕭衍愈寬容,便顯地她愈卑劣。
蕭衍是皎皎雲上月,她不過是地底掙紮的爛泥。
那日,蕭成雋惡毒的詛咒還猶在耳畔回響,“謝令儀,那麽好多蕭衍,你配嗎?當蕭衍知道你滿手血腥,沾染了那麽多無辜之人的鮮血,你以為,他還會愛你?”
謝令儀搖搖頭,努力將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壓下去。
兩人都沒了再來的興致。
叫了水。
謝令儀在裏麵磨磨蹭蹭地沐浴。
春棋和冬畫兩個跟著謝令儀,鮮少會挨罰。
這次也算是嚐了個鮮兒。
兩人跪了大半日,進來一瘸一拐的伺候謝令儀沐浴。
雪雲就更慘了。
她跪的時間比那兩個還長,又是小姐一般養尊處優地養大的,聽說跪了一整夜,暈過去了三五回。
都被涼水潑醒了,再跪的。
見雪雲比自己還倒黴,春棋便有些幸災樂禍,“她還仗著伺候在修文殿伺候過,想著殿下會獨獨饒恕過她呢,真是癡心妄想,殿下隻怕連她的名字都忘記了……”
謝令儀心裏有些過不去,吩咐冬畫開了箱子,取一些銀錠打賞今日受到無妄之災的下人。
冬畫卻不讚成。
“您對下人有些太寬厚了。”
“為何這般說?”
謝令儀有些奇怪,她確實很少責罰下人,小錯的話,能忍便忍了,實在忍不住了,她一般直接把人打發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