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雪雲,給王妃娘娘請安。”
謝令儀掃了一眼她的穿戴,行禮時踉蹌的身姿,在心裏忍不住想道,“這位還真是身殘誌堅。”
見謝令儀並不叫起,雪雲有些疑惑。
這位王妃娘娘的性格,她大概也是摸出來了,喜歡“家和萬事興”,喜歡“以和為貴”。
說的好聽點兒呢,這是寬仁大度。
說的不好聽了,這就是怯懦,自己立不起來。
雪雲知道她今日有些操之過急了,但並不慌張,反而有些有恃無恐。
殿下體恤下人,身為王妃,她謝令儀又豈能違逆殿下的意思,更何況,她是孝仁皇後還在世時,親自挑選給殿下的。
莫說通房侍妾,便是側妃之位,她也配得上。
蕭衍低沉的聲音自後麵傳了出來,雪雲的臉有些發燙。
她倒希望王妃今日能發作一場,最好是當著殿下的麵鬧一鬧,讓殿下知道王妃也並不是他想象中的安分,懂事,賢惠。
……
這廂雪雲想入非非,已經安全沉浸在了自己的幻想中。
謝令儀撥弄著水裏的花瓣,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蕭衍的吩咐,“什麽時候?那臣妾也想去。”
蕭衍已經換好了衣衫,隔著放下來的軟紗,他的身姿愈發挺拔。
“並州苦寒之地,這幾日又不太平,你就別去了罷?”
謝令儀不願意,關於弟弟下落唯一的線索,就指向並州,她不能不去。
“表哥向陛下討了恩典,要去接外祖父他們回琅琊,臣妾也想跟著去,權當替我母親盡孝了……”
謝令儀說的是實話,她不知道表哥王瑄是怎麽求的皇帝,最終皇帝應允了,饒恕了外祖父一家。
外祖父他們流放在並州之外的礦場。
謝令儀此去並州,除了尋找謝懷瑾的下落,也想去看看外祖母。
前世,她好不容易才在宮裏鬥到了貴妃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