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子曰:“祿之去公室五世矣,政逮於大夫四世矣,故夫三桓之子孫微矣。”
這節跟上一節連起來理解,意義深刻。
孔子在這節論述了如果禮樂征伐都不斷地層層下沉,一直到陪臣執國命的話,三代就要沒落了。
這裏孔子說“祿之去公室五世矣”。“祿”就是權力、權柄,比如能不能夠掌控人事調動,能不能負責國家戰略。“祿之去公室”,就是權力離開魯公。“五世矣”,已經差不多五世。
“政逮於大夫四世矣”,“逮”是及的意思,政權落到大夫手中已經有四代了。根據前麵說的十世、五世、三世的道理,所以孔子斷言“三桓之子孫微矣”,掌握魯國政權的這三個大夫的子孫會越來越衰微。
破壞了君臣之禮,破壞了以禮治國的施政舉措,對所有人都是一種傷害。三桓隻覺得自己當下是受益者,卻不知道底下的人也會跟著學,陽虎之類的人也會反叛他們。
有人也許會問:難道不應該提倡授權嗎?領導者把權力委托給各級管理者,國君領導各級官員,發揮更大的作用不是更好嗎?
要注意,授權不是篡權,兩者是有本質區別的。授權是君王調動起官員的積極性,希望他們能夠幫自己幹活,但官員需要明白自己的責權邊界。
篡權是“挾天子以令諸侯”,國君的很多政令不起作用。這樣整個組織就陷入了內鬥,大量官員拉幫結派,有的是為了權力欲望,有的是為了自保而迫不得已。
在我們當下,孔子的言論也很有實際意義。比如有辦公室政治的公司,你爭我奪,明爭暗鬥,權力更迭讓人目不暇接,必然擺脫不了“子孫微矣”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