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路宿於石門。晨門曰:“奚自?”子路曰:“自孔氏。”曰:“是知其不可而為之者與?”
前文我們提到了《論語》中的七位隱士,此節出現了其中一位:晨門。
子路在石門住了一晚。石門是魯國的外城門,負責早上開門的小吏,叫作晨門。晨門是一位隱士,因為如果他隻是一個普通的看門大爺,他說話不太可能表現出此節中的通透,不可能如此一語中的。
“奚自”,意思是從哪兒來。他問子路從哪裏來,子路回答“我是從孔家來的”。
晨門問:就是那個明明知道做不到,還要拚命去做的人嗎?
他對孔子的評價太精準了,可謂孔子的知音!
對於晨門、荷蕢、丈人這些隱士而言,他們的行為叫作“知其不可而辟之”,既然亂世不可安居,不如就像莊子那樣回避,不顯山露水,不參與世事。
但孔子是“知其不可而為之”,這就是孔子與別人最大的區別之一。孔子提倡“四避”,但他自己卻選擇了那條最難的路。
世界需要“知其不可而為之”的理想主義者。如果對於任何事情,我們都是有把握了再去做,就不可能有創新、推動、突破。就是那些“知其不可而為之”的理想主義者,才讓這個世界充滿了驚喜,充滿了感動,充滿了對未來的美好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