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歇爾雖然不讚成一國軍隊被分割置於另一國的指揮之下,但是出於對總統擅自承諾將援助菲律賓的美軍力量轉往新加坡之事的警覺,在聖誕節當天的兩國參謀長會談中,他提出西南太平洋戰場和東南亞戰場需要一個最高的統一指揮機構,尤其是在形勢緊迫的東南亞戰場,以解決不同軍種之間和不同國家軍隊之間並肩作戰的問題。[46]
在第二天的全體會議上,羅斯福再次提及遠東戰場的統一指揮問題,但是丘吉爾“完全不相信這個安排是可行的或合適的”,他表示“那裏的局勢是,某些特殊戰略地點是必須加以據守的,每一地區的司令完全明了他應該做的事情。困難問題在於應用運到那個區域的資源。這是隻能由那些有關政府解決的問題”。[47]另外,美國海軍對統一指揮的原則也抱有疑慮,擔心失去作戰的自主權,但他們又提不出任何有力的反對理由。
盡管丘吉爾和美國海軍不讚成馬歇爾的建議,但由於該建議得到了羅斯福的支持,霍普金斯和馬歇爾私下做了丘吉爾的工作,丘吉爾和美國海軍不得不作出妥協。丘吉爾坦言:“雖然如此,我們必須符合美國的意見是顯而易見的事。”[48]他向英方參謀長們解釋道:
他的想法正轉向就以下幾點同美國人力圖達成一致意見:
(1)應把德國當作主要敵人;
(2)太平洋戰場總的作戰命令應來自華盛頓;
(3)大西洋戰場總的作戰命令應來自倫敦。[49]
在接受馬歇爾關於統一指揮的建議後,英方參謀長們提出希望一名美國將領擔當美、英、荷、澳聯合司令部(“ABDA”)最高司令長官,但丘吉爾告訴他們,馬歇爾已經提名英國的韋維爾將軍擔任此職。這遭到了英方參謀長們的反對,事實上丘吉爾對此也不完全讚同。[50]因為美國太平洋艦隊遭受重創,日軍在東南亞的攻勢勢如破竹,對於一位“ABDA”戰區的最高司令長官來說,他的戰區明顯處於被攻陷、軍隊被殲滅的失敗境地,英國人不願意背上這個失敗的黑鍋。新任帝國總參謀長阿蘭布魯克在日記中提到,提名韋維爾之事“立即遭到了批評”[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