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更天,後花園,花木影深。
左雲襄神色慌張,在路口顧盼了一陣,一閃身,鑽進了一座八角涼亭之中,涼亭的柱後,一個一身白衣的窈窕佳人正在駐足等待,左雲襄喘了陣粗氣,一把抱住了那個倩影,兩眼含淚,啞著嗓子說道:
“盈盈,跟我走!”
原來那個一身白衣的佳人,就是竇萬通的三姨太杜盈盈。杜盈盈推開了左雲襄,一臉惶恐的說道:
“不能走,我聽薑大姐說,白猿客棧的張三眼來了,他要查竇萬通的案子,這個時候咱們走,豈不是徒惹懷疑?”
左雲襄一聲冷哼,沉聲說道:“身正不怕影子斜,反正人不是咱殺的,怕什麽懷疑?”
杜盈盈猶豫了一下,試探著問道:“真不是你殺的?”
左雲襄一皺眉頭,沒好氣的說道:“都說了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雖和那老狗有仇,也很想殺他,但我……我還沒找著機會呢!”
“那……那那會是誰呢?”杜盈盈臉上寫滿了困惑,左雲襄見她不信,將左手伸到嘴邊,一把咬下了左手的鹿皮手套,漏出了一隻隻剩拇指和食指的手。
“半月前,我給竇老狗押運鴉片,過洞庭湖,被水寇所劫,竇老狗惱我辦事不力,砍下了我左手的中指、無名指和小指!我看過竇老狗的屍體,他的腦袋乃是被人以利刃一刀砍下,你可知道,這人頸部的骨肉最是結實,若想一刀斷頭,哪怕是專司法場行刑的劊子手,也非得雙手持刀不可,我這左手已廢,單憑右手的力道,無論如何也做不到一刀斷頭啊……再說那竇老狗獨居密室,死亡前後,無一人進出,這……我哪有這個本事啊!”
杜盈盈聞言,沉吟了一陣,滿目慌張的說道:“難不成……難不成是鬼仙顯靈了……畫!是畫!是那幅鍾馗圖……”
“盈盈,你在說什麽啊?”左雲襄追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