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師畫中來?”左雲襄咀嚼著杜盈盈的話,滿臉的疑惑。
杜盈盈拉住了左雲襄的手,小聲說道:“在竇萬通死的這段時間裏,你我沒有見麵,我一直以為竇萬通是你先下手為強,殺的他,我也不敢相信,是畫裏的天師走下來,殺了竇萬通,可是你……你告訴我……竇萬通不是你殺的,這……除了天師殺人,我也實在是想不到別的可能了!”
“咱們逃吧!”左雲襄說道。
“怎麽逃?你不知道挑山幫和薑大姐的手段有多狠,咱們這個時候逃了,萬一真正的凶手趁機把屎盆子扣到咱們腦袋上怎麽辦?挑山幫人多勢眾黑白兩道都有人馬,倒時被捉了回來,你我二人豈不是白白坐了替罪羊,左郎……要逃也不能現在逃……若真是天師殺的竇萬通,那……那便說明鬼仙將咱們的事上奏給了他老人家,他老人家絕對不會半路撇下咱們不管的……若是……其他人殺了竇萬通,總得見了分曉,才好動身!”杜盈盈雖然慌亂,但仍然不失理智,對左雲襄柔聲勸慰。
左雲襄被杜盈盈說服,不再惦記跑路的事兒,二人溫存了一陣,各自散去。
半柱香後,亭子後頭的竹林裏一陣悉悉索索之聲響起,我、老蕭和梁戰鬆了口氣,緩緩的探出了腦袋,偷聽了半個多小時,大氣兒都不敢出一聲,憋的腦袋暈沉沉的。
“張大掌燈,你真是神了,你是怎麽猜到這倆人有關係,然後暗中盯梢的呢?”老蕭喘著氣問道。
“鳳仙花汁!左雲襄的袖口處有一抹若有若無的深紅色。”我篤定的說道。
“玫紅色?鳳仙花汁?”老蕭不解的問道。
我笑了笑,悠悠說道:“這女子染指甲的習慣在中國由來已久,在戰國時就已經出現了,並在唐、宋兩朝開始盛行,名曰:染指。鳳仙花,也叫“好女兒花”,是一種最常用的染指物料。南宋的周密寫過一本《癸辛雜誌》,據這書中記載:女子染指,先將鳳仙花搗碎,加入少許明礬,浸透到棉紗上,纏裹指甲一夜,反複三至四次,便可將指甲染至深紅色,三位夫人中,薑大太太不染指,二姨太玉嬌娥用的是美國的蔻丹指甲水,這種洋貨指甲水,主要成分是硝化油,1920年才開始在中國銷售,用這種指甲水,會使指甲表麵形成一層透明的晶狀亮油,和傳統染指方法所用的鳳仙花汁差別極其明顯,而左雲襄袖口處的那抹深紅,和三姨太的指甲是一個顏色的,所以我敢肯定,這倆人的關係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