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吞虎咽地填飽了肚子以後,他抹了抹滿嘴的猩紅,在獅子的皮毛上擦了擦嘴,獅血順著他的下巴粘稠地滴落。
又從獅子的前腿上抽出了一根細長的骨頭,退回到籠子的一角,倚靠著鐵籠坐下來。
原本身上的這件薄薄的衣服,是幹淨的純白色。
荒原上走了一遭,成了泥灰色,邊緣鬆垮。和獅子搏鬥,又撕扯出大塊破洞,沾染上了深沉的汙血。
他用手探向獅籠底部,在沙土地上,摸索到一塊嵌進土層中的堅硬岩石。
借助著岩石粗糙的表麵,將那截腿骨的前端敲碎,在岩石上打磨,一點一點讓尖端變得鋒利……
昂起頭,頭頂是星鬥稀疏的夜空。
寒星閃爍,空曠無垠。
有些懷念起,沒來到這個世界以前的事……
曾經的那個世界,沒有妖魔,沒有殘酷的戰鬥,沒有饑餓……雖然他過得也不算好。
那些,都已經過去了……
一個晚上,他在半睡半醒間,不斷打磨著手中的這截骨頭。直到它的尖端越來越鋒利,變成了一根尖刺。
龍梟把它別在了腰後,用衣服蓋住。
這是他唯一的武器,不到關鍵時候不會使用。
他現在所掌握的龍血鎧甲水平,隻能將身體的小部分區域覆蓋。所以並非無敵,依然怕子彈和利刃。
傷勢愈合的速度也很慢。
隻要有足夠的時間……
預計到了天亮,左臂和腹部的傷就能完全愈合。
鷹王手下的護衛們,在宴會廳裏喝醉了。
長桌上酒杯翻倒,菜肴狼藉,護衛們酒氣熏天,橫七豎八躺在桌子下麵,鼾聲正濃。
夢萱此刻正坐在護衛隊長的腿上,一手環住他的脖子,一手擎著酒杯,說笑間向他敬酒,眼神嫵媚,腰肢亂顫。
護衛隊長依然板著臉,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
“我不能喝酒,我是鷹王的護衛隊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