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頭窗內,一個人影閃過,看相貌,依稀便是顏意。
顏音轉頭對裏麵說了句什麽,便合上書,轉身進屋去了。
“二哥!”顏音笑著招呼。
“身子好些了嗎?” 顏意穿著一身白色的魚鱗紋箭袖,像是剛練過武回來,身上似乎還冒著熱氣,又帶著一絲塵土味道,但那身衣服卻幹淨整潔,一點不見髒。
“好多了。”顏音點頭。
“府裏的吃食,想必你也膩了,這段日子不能出門,一定悶得緊,二哥給你帶了些坊間的好吃的!” 顏意說著,將手中的食盒舉了舉,隨即又放在桌上,打開了蓋子。
“這些都是這幾年才出現的新鮮吃食,二哥也不知道你喜歡什麽,就一樣買了點兒,你先嚐嚐,看哪個好吃,二哥再去給你買。”顏意一邊把一樣樣吃食往外拿,一邊絮絮叨叨說著,“聽說你這病不能吃寒涼的東西,我也不太懂,這些都是問過了攤主,然後又自己忖度著買的,要是哪樣不對,你告訴二哥。”
顏音笑著,湊上來幫忙,看到那些吃食琳琅滿目,有十般糖、澄沙團、韻果兒、蜜薑豉、皂兒糕、小螺酥……不禁咦了一聲,“這些……好多都是我在大梁吃過的啊!”
“是嗎?”顏意笑道,“那也不奇怪,這燕京在二十幾年前,原本就是南趙的,這幾年交戰擄過來的戰俘,多數都在城中定了居,現在這城裏啊,說漢話的反而比說女直話的還多呢!”
顏音因知道了顏意的身世,聽他評價源趙兩國的關係,心裏多少有點異樣,但抬眼去看顏意,卻不見他神色有什麽變化,一徑那樣淡淡的,笑得很溫柔。顏音心想,“二哥的相貌也很清秀呢,但眉眼卻最像爹爹。”
“怎麽?我臉上有土嗎?我練完武洗過了啊。”顏意見顏音盯著自己看,用手背抹了一下臉。
“沒有,沒有。”顏音笑道,“我隻是覺得幾年不見,二哥更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