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丞頓時泄了力道,道:“大人!大人饒了下官這次吧!”
不等魏山闕有動作,番子便眼疾手快的捂住縣丞的嘴,不讓他出聲擾到魏山闕。
“走吧。”
“哦。”
裴長纓乖乖的跟著魏山闕上了馬車,剛坐定,就見男人伸手過來。
他不避不讓:“師父?”
微涼的手指落在那發紅的耳垂上,輕輕的捏了下。
男人低沉的聲音響起:“剛剛想到了什麽?”
男人的臉近在咫尺,被那雙漆黑幽深的眼睛盯著,加上耳朵上那不輕不重的揉捏的力道。
裴長纓覺得自己似乎是喝了鹿血酒一樣,整個人快燒起來了。
他下意識在臉上摳了一下,摳下幾粒芝麻來。
裴長纓:……
“師父,咱就是說,你看到我這張臉,一點都不嫌棄嗎?”
還靠這麽近!他會把持不住的!
魏山闕低沉地笑了,將手放在裴長纓的下巴邊緣,一點一點把那張人皮麵具揭了下來。
少年燒紅的臉露了出來。
裴長纓忍不住舔了下嘴唇:“師父……”
“怎麽,臉這麽紅,發燒了?”
男人的臉更近了,兩人額頭相貼,片刻後,稍稍後退。
“應該沒事。”
裴長纓兩眼發直,磕磕巴巴道:“沒、沒、沒事,就是大概是,天熱……”
一絲微涼的風從車窗飄了進來。
裴長纓:……
“嗯,天熱。”魏山闕手指劃過少年微微發燙的臉頰,收回手。
裴長纓把臉湊到車窗旁,讓風帶走臉上的熱度。
這個男人簡直就是會走路的鹿血酒!
手無意識的摸上剛剛男人撫過的地方,等回過神來時,他手指微蜷,縮了回去。裴長纓偷偷看了魏山闕一眼,男人閉著眼閑適倚著。
裴長纓磨磨牙,這個男人!瞎點火!
閉著眼睛都能感受到少年灼灼的目光,魏山闕嘴角染上一絲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