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場上沒找到說好的那個家夥, 梁徑坐著一個人吃完了冰激淩,然後躺了下來。
他喝了不少酒。
飯桌上梁壙那張嘴臉讓他有些反胃。
如果不是聞康在一旁周旋,梁徑自覺還沒修煉到可以麵不改色地同他交談。
幹燥的青草氣息彌漫在鼻尖, 風帶著草葉很輕地擦過手掌。四周射來的白色照明燈對他這樣一個喝多了酒的人來說, 還是有些刺眼。
梁徑抬起手肘,蓋住眼睛。
這段時間, 他越來越不明白爺爺或者爸爸的一些決定。
在他眼裏, 整個梁家早就分崩離析。他不明白為什麽還要努力去維持那一點虛偽的溫情。
即使梁培梁壙間接造成自己兒子的昏迷,爺爺還是沒有對兩兄弟采取什麽過分嚴厲的懲罰。也正是這樣,安溪小沽河的項目,竄回國的梁壙亂中鑽空子,使小人手段,費盡心思籠絡下麵的開發商, 導致這部分的決策權一時間難以收回。
飯桌上, 聞康還是很沉得住氣的。
他對梁壙說:“您要是真有把握, 當麵去和老爺子說。”
梁壙笑而不語。他意味不明地看向梁徑。滿桌長輩,隻他一個小輩正中坐著, 麵色陰沉。
“小梁需要我們這些叔伯幫襯。”
頓了頓, 又說:“老爺子是知道這個道理的。”
言外之意, 梁徑羽翼未豐之前,梁老爺子無論如何都不會對他們怎麽樣。
——人心再不齊,但隻要還有共同利益, 也可共謀一時。
總好過覆巢之下無完卵。
隻是他想不到,有朝一日, 他和梁培, 會被梁徑親手送進監獄。
那個時候, 梁家偌大的事業版圖, 姓梁的隻有他梁徑一個。
“......睡著了?”
耳邊傳來很輕的聲音,梁徑幾不可見地彎了彎唇角,不作聲。
方安虞:“要不要叫起來?喝多了?”
聞京:“等下——我拍個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