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京發來信息的時候, 時舒剛坐進車。
國內這會差不多都知道了。
聞京說他爸已經趕去英國,幫梁老爺子處理一些緊急業務。他媽也從外地回到江州,梁老爺子特意聯係的她, 希望晚些時候通知丁雪, 她能陪在一邊,有個照應。
“我爸說梁叔腦子出問題, 不知道能不能醒過來, 大概率就這樣了......”
“梁徑還好嗎?兄弟也不知道怎麽安慰......”
“是個人都要崩潰了......”
“時舒,你多陪陪。有什麽需要,盡管說。”
“......晚上和原曦方安虞碰了麵,說了說......哎。”
“群裏你有時間看看。反正有事就說。”
“我們都在。”
時舒低頭看著手機屏幕。
聞京說話難得這麽斷斷續續、一行一行的。他看著最開始的幾行字,腦子好像年久失修的電視,滋啦滋啦, 閃著雪花。
這大概就是最後搶救的結果。
聞康知道得這麽清楚, 梁徑和梁老爺子不可能不知道。
車門“嘭”地關上, 時其峰聲音從前麵傳來。
“......小項說訂的那些還在路上,要周五到, 先去趟超市吧.......”說著他朝後看了眼, 注意到時舒魂不守舍的樣子, 略皺了皺眉。
他是很擔憂時舒狀態的,但也有些不是很滿意。
時舒的失魂落魄、沒精打采,在時其峰眼裏, 就是擔不起事。當然他也不是希望時舒能替他擔什麽事,他隻是希望時舒可以堅強點、振作起來。隻是很多時候, 他想的, 和表現出來的, 往往南轅北轍。
“好。”舒茗簡單回了時其峰, 坐上副駕就轉過身去看低頭不響的時舒,伸手摸了摸時舒頭發,柔聲:“小寶晚上想吃什麽?”
時舒依舊低著頭,好一會,他握緊手機,抬頭對上舒茗關切的眼神,“梁叔......”
“怎麽了?”舒茗朝他靠了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