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往深吸一口氣,然後假意邪邪地笑了。
“我和你說過我不是一個壞人,但我從來沒有說過我是一個好人。你們警察的世界裏是不是都是非黑即白?但我的世界不是這樣的。我懸空在裂縫的中央,左肩迎著陽光右肩沉於黑暗,我——就是最複雜的矛盾體。”他說。
“周往,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你是又發了瘋嗎?”吳方泊也開始衝他吼道。
“我可以隨時反水隨時變卦,背叛在我這裏也不是什麽新詞。我也從不會考慮別人的心情,因為我隻在乎我自己。”周往根本沒被他嚇住,而是用了比他更高的音量說話。
“你這叫共犯!”吳方泊激動地提高音量。
吳方泊不想這樣指責周往的,可是現在他的腦子短路一樣地空白,隻剩下嗡嗡一片作響,已經沒辦法思考更多。
“是啊,我就是共犯。”周往打斷了他的話。
“那就要看你能不能抓到我了。”他說。
“人證、物證、口供,定罪三要素缺一不可。請問你能抓住我什麽破綻?”
吳方泊難以置信地搖頭,他覺得周往徹徹底底地瘋了。
“你告訴我發生什麽了。”吳方泊深吸了一口氣,試圖讓自己保持冷靜。
周往忽然變成這樣,一定是發生了什麽,否則他不可能如此不可理喻。
“沒發生什麽,單純就是我不想等了。”周往抬了抬下巴,先是沉默了一陣,最後緩緩吐出了幾個字。
“我不想再等十年八年,等到大家都把這些天的事情全忘了,等到那些罪人享盡了榮華富貴,我再得到一個看起來可有可無的真相。”周往說。
“周往,你要再這樣陰陽怪氣,我們就隻有分道揚鑣一條路可以走。”吳方泊搖了搖頭,心痛地咬牙說道。
“那我們就分道揚鑣。”周往給了吳方泊一個意料之外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