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昨天晚上,以為自己見到你了。”周往直截了當地說。
他歪著身子,手肘撐在辦公桌上,握拳的掌輕輕支在自己的下顎骨上。周往就這樣看著梁萄,這個動作顯得他五官的線條更加無暇極致。
“那個夢真的好真實,真實到我以為現在也是夢境。”
“不是吧?”梁萄尷尬地笑了一聲。
“周老師,您最近是不是把治療心理疾病的藥停了?”梁萄扯著僵硬的笑容好幾秒,又重新開了口。
周往心頭一緊。
是啊,他停藥了。
自從上次吃了藥又喝了一大杯酒,幸運地被吳方泊一把救了回來,周往就決定不再吃藥瓶裏的藥片了。
他換了一種藥吃,一種不需要裝在瓶子裏的藥。
周往依賴吳方泊,已經勝過了先前長期服用的任何鎮定藥品。
“是不是停了藥,您的精神狀態又不太好了?改天我們再去看下醫生吧?要遵循醫囑您的病才能好全,那些奇奇怪怪的幻覺才能消失啊!”梁萄滿臉地焦急。
周往不懂,她是在真的心存關心,還是在著急自己是否被看穿。
【所以......我真的是因為病沒有好全,才又出現幻覺了?】周往雖然麵色不改,心裏卻不安地打著鼓。
“沒事,總這麽依賴藥物不太好,我多去散散心就好了。”周往回答。
“哦......”梁萄小歎了一口氣。
“如果您實在是覺得不舒服,一定要告訴我,我給您去約醫生。”梁萄說。
周往隻是抿嘴一笑,沒再說更多話。
“周老師,您還有什麽事嗎?要不......我先回去忙工作了?”梁萄遲遲沒得到周往的回應,便先開口小心翼翼地試探。
“嗯,沒事了,你先走吧。”周往點了點頭。
梁萄走出辦公室,這房子裏又沉入了一種詭異的安靜。
周往緩緩站起,背靠在辦公桌的邊緣,仰頭注視著牆壁上掛著的時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