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夏麵無表情的坐在排椅上,雙肘抵在膝蓋上,身子前傾,冰寒的眸子直視著地麵,不聲,不響,不動……
像是一尊雕塑,靜默無語,又仿若一塊冷玉,散發著寒意,讓這個本沒有多少溫度的醫院,更加徹骨……
趙雷和陳冷站在一邊,像是做錯了事的孩子一樣,低著頭,垂著眸子,心緒不安的等著老師的裁決。
“季總?”斯圖猶豫著,這段時間和趙雷的共事讓他知道,眼前的人都是有能力,有責任心的人,歐少卿的事情和他們有關,但也無關。
隱瞞是他們的不對,隻是,歐少卿決定的事情,又怎麽會是趙雷和陳冷兩個人就能輕易改變的。
不要說趙雷和陳冷了,就是連他,連東方旭,連賀瀛都改變不了。
這個世界上能改變歐少卿決定的,恐怕除了季夏,再無其他。
季夏微微搖著頭,抬起的眸子猩紅一片,已經好幾天不眠不休的他,早已經是強弩之末,之所以會堅持到現在,也完全是憑借著心中一口氣,一口想要立刻馬上見到歐少卿的那口氣。
他想過歐少卿的情況不會太好,卻不曾想到乍一回來,看到的竟是如此讓他感覺到後怕的場景。
季夏不敢去想,要是晚回來一步會怎麽樣,更不敢去想,要是自己回不來了會怎麽樣,歐少卿對他的情誼,他知道,正是因為知道,才更加的心痛。
無論前生還是今世,這個人的心裏從來都不曾有過自己分毫,更不用說自己的身體了!
想到前世自己成為魂體的那段時間的所見所聞,季夏渾身發冷,強硬的心顫抖起來,抵在膝蓋上的手肘哆哆嗦嗦的,沒有了一點支撐的力道。
前世,歐少卿的身體破敗如斯,幾乎不能平躺著沉眠,而今生,季夏自以為自己已經非常注意了,原本,歐少卿的身體的確是比上一世好多了,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