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場上彌漫著消毒水和運動型蛋白粉混合在一起的氣味。
許鶴看向記分牌。
17:22。
米蘭銀行17,羅馬銀行22。
整整5分分差。
他緩步走上球場,換掉5號位的克裏斯。
5號位位於球場的左下角,左邊是邊線,右邊是位於後排正中央的6號位,6號位站著一位主攻。
在強力接應體係下,當二傳位於5號位時,隊內的強力接應基本都剛好位於2號位,也就是網前最右邊的位置。
這是一個對於左撇子接應來說十分優越的扣球位置,但是對於右手為慣用手的接應來說卻不怎麽好。
因為當右撇子攻手在2號位扣球時,慣用手更靠近標誌杆,活動空間相對逼仄,扣球的落點也相對更少。
許鶴意識到一切都是加裏波第教練計算好的。
克裏斯的發球並不是非常亮眼,如果加裏波第真的很想贏下這場比賽,那麽就應該在克裏斯輪轉到1號位的時候立刻將他換上去發球,因為那是一個絕佳的翻盤點。
但是加裏波第沒有這麽做,甚至故意避開了1號位,等克裏斯輪轉到達五號位時才將他換上去。
這代表加裏波第暫時不想看他的“發球”和“個人能力”,甚至不想讓他用發球追分。
這位大名鼎鼎的俱樂部教練隻想看他能不能在近乎“絕境”的情況下處理好隊內球員的關係,為所有人傳好球,在距離羅馬銀行俱樂部僅有三分就會贏下一局的檔口,能不能做好自身和隊友們的壓力排解。
許鶴垂下眼瞼,頃刻間想到了所有可能。
加裏波第憨厚的外表下藏著一個極其精明的靈魂,這場比賽一定程度上決定了他以後在意超和意甲聯賽的出場次數。
許鶴緩緩吐出一口氣。
雷歐笑著拍了他一下,“緊張?”
“還好。”許鶴想了想,“我們還沒有進行隊內測試,我也沒有看過你們的摸高數據和擊球點,等一下可能不會那麽準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