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應飛這人有時十分奇妙。
蹲在他麵前說“我喜歡你”的時候坦**從容,耳朵都沒紅一下。
可光明正大地誇人時卻會緊張到耳根與脖頸通紅。
奇怪,誇讚別人這個舉動到底有什麽能不好意思的?
許鶴從容地轉過頭,“如果沒有我,你也一樣可以成為強力接應,自信點,不必把所有功勞都歸咎於我。”
他頓了頓,拿著筆簽了好幾張“小鳥團子明信片”又和上半身探出欄杆的球迷合了幾張影。
接著,才湊到傅應飛耳邊,壞心眼地道:“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在不用任何重複詞語的情況下連續誇讚你一整天。”
傅應飛手一滑將球迷送來簽全隊簽名的充氣“皮”排球捏扁了點。
他木然地嗯了一聲,看似冷靜地左右看了看,見沒人注意,便抱著球穩步走到邊上的場務那裏要打氣筒充氣。
許鶴情不自禁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哢嚓”
閃光燈倏然亮起,快門發出一聲輕響。
許鶴轉頭看向站在球迷出入口的人。
拍照的是一位靦腆的意大利青年。
他鼻子和眼睛下方有著一排小鹿一樣的雀斑,頭發是帶著紅調的暖棕色,神情有些局促,“額……我嗯……我能把你的照片發在我們的校報上嗎?我是博洛尼亞大學的學生,你的經曆很傳奇,我想以你為範本寫一篇文章。”
“可以。”許鶴剛要轉身離開,忽然想起博洛尼亞大學不就是柏函讀研的地方?
這學校的體育康複學科十分有名,他上輩子的跑酷教練應該就在裏麵讀運動理論一類的專業。
他當即道:“等一下!”
那人腳步一頓,“怎、怎麽了?”
許鶴回頭看了一眼。
傅應飛剛給排球衝完氣,正在簽名。
隊長和教練一個在忙於對球迷營業,另一個正忙於應付開發商,全都不會注意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