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哲向來認為收納好證件是成年人必備素質, 哪怕是超市的積分卡,他都會一一整理好。
然而他低頭看向腳邊,護照大刺刺躺在地上, 估計是跑太快掉出來了, 他的臉由白變青又轉紅。
自己怎麽會犯這種低級失誤, 還是當著江戾的麵。
他頓時紅著臉去撿,在他撿護照的功夫, 少年麵無表情走出電梯。
考慮到自己的運氣, 他這次沒敢搶時間, 把護照仔細放在包裏,再拉好背包的拉鏈, 才在餐廳門邊追上江戾。
餐廳在電梯的右手邊, 招牌不如其他餐廳那麽打眼,隨意地用毛筆寫了蘭亭兩個字,還是寫在側邊的沉水木上。
他走在江戾旁邊:“剛才謝謝你提醒我了, 不然丟了還得補辦,簽證都需要重新辦理,真不知道怎麽謝你才好。”
心理學上有個效應叫富蘭克林效應, 相比於那些被你幫助過的人, 幫助過你的人更願意再幫你一次。
即讓人喜歡你的最好方法不是去幫助他們, 而是讓他們來幫助你,令對方感受到尊重感和認同感,從而拉近彼此的距離。
然而少年不吃這套, 冷冷瞥了他一眼:“別說話就行。”
“……”
對他的印象這麽差嗎。
吳哲後悔機票訂晚了, 早知道燕城這麽堵, 應該早點到機場, 或者換個新行李箱, 不至於狼狽不堪趕到電梯,不求加多少印象分。
好歹別扣吧QWQ?
正在他波濤洶湧的時候,穿旗袍的侍應生領著他們走向包廂。
餐廳是蘇派建築風格,青白色的走廊牆壁,走廊外是個天井庭院,陽光傾灑在散尾葵上,照出根根分明的影子。
段知寒已經在包廂了,見他們前後腳進來,站起身迎接:“看來不用介紹了。”
吳哲不好意思地點頭,確實是不用介紹了,但江戾壓根不搭理自己。
段知寒看著吳哲的反應了然,拉著江戾坐下:“先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