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眼前慘烈的場麵和葉銘連聲的逼問, 楊士林的呼吸都有片刻的停滯,言語永遠沒有眼前的畫麵帶來的震撼性強烈,若是看不到眼前這手起刀落, 人頭滾滾的場麵, 那冷藏櫃中的數個人頭或許隻能帶來一瞬間的震撼,但是看完了這個場麵,不光是楊士林,包括楚亦寒和劉科在內的各位刑偵支隊的隊友們腦海中都在浮現那幾十次的砍人頭, 砍手腳的畫麵,太, 太頂了吧。
楊士林一句話都沒有說出來,葉銘卻在這個時候將解剖**那個剛剛被砍下來的人頭微微一拉, 脖子中間的椎骨已經被砍斷, 但是還有粘合的肌肉和一些細碎的組織還連在一起,已經開始腐爛的屍體再受到外力的傷害已經不會再流血了, 比起活人身上傷口那洶湧的血跡這屍體被砍下頭顱的傷口有一種別樣的猙獰, 葉銘就這樣雙手抱著頭顱, 將橫截麵衝著楊士林出聲:
“看見了嗎?這裏還有沒有分開的肌肉, 也就是說這一斧子不能完全將頭顱和軀幹分開, 往往還要用到那個, 就是那種細一些的刀將這些割斷,你家裏展示櫃中的頭顱切麵整齊, 就像是理發店中的頭部展示模特一樣還留著脖子的部分, 我看過那些頭顱, 脖子的地方還被整齊的修正過, 凶手的耐心比我看來是要多的多, 楊律師我不知道你出於一個什麽樣的情懷去保護你身後的人, 或許你認為犯下猥褻罪的人萬死莫贖,想要親自做一次審判者,但是為了一個為了私欲而和一個販賣器官喪心病狂的人合作的人,你現在做的這些真的能出自正義嗎?”
楊士林的目光緊緊盯著那個頭顱的橫截麵,他的嘴唇微微顫抖,不是因為眼前的畫麵太過恐怖,而是因為葉銘的話正好擊中了他心底最忠實的東西,正義?他多年來為的都是幫助被人得到公平的審判,但是每個人都有弱點,都有必須要守護的人,當這些和他心中所忠實的東西發生衝突的時候任何的選擇都足夠艱難,在他選擇在那天晚上踏進那個屋子的時候他就已經做出了選擇,並且強迫自己不去多想,但是這樣的選擇經不起這樣靈魂的拷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