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卡倫是個瘋子, 但不是傻子,他精神有問題,對嗜殺有著忍不住的欲望, 甚至可以說是天生反人類的渣滓。
不過他也很無所謂就是了,反正都是殺人, 都是沾染鮮血的殺人犯,什麽樣的死法有區別嗎?狙擊手和自己有區別嗎?用毒藥解決和自己有區別嗎?
對於這些他心裏有明確的認知, 所以事到如今自己會被組織舍棄, 成為無用的棋子,卡著最後利用自己做最危險的任務什麽的,這些他都很清楚。
每一次都是最後一次。
無論計劃多麽周密, 無論有多少幫助, 不過都是垂死掙紮罷了。
這是必死之局, 為了榨幹自己價值的必死之局。
不過,這種高強度任務的目標真有意思,沒有負罪感的人,冷靜到這種程度的人,不就是自己的同類嗎?
他可太期待和對方見麵了。
說不定他是個能理解自己的家夥呢。
抱著這種想法,麥卡倫邁開腳步進了浴室, 血水從裏麵緩緩流進下水道,一直持續了幾分鍾才變成清澈的水流。
“要是就這麽死在遊樂園可就太無聊了。”
他想著, 自言自語。
而自言自語的對象正在自己鎖定的區域裏開始排查, 赤井秀一說了他隻負責開槍, 對於排查的地點和其他東西一律不幹涉,說不幹涉都是好聽的, 完全就是不在乎。
萩原研二憤憤不平道:“這個人,這個人……太糟糕了吧。”
他不認識這個長發男人, 但是一看就知道很不好惹,或者說他身上透著一股危險分子的氣息,尤其是他看待小飛鳥的眼神,像是一隻看待獵物狼狽亂竄的野獸。
讓萩原研二非常不舒服。
“……好像我身邊圍繞的都是這種人呢,沒事的,他現在不會殺我的,我死了他的同伴也得死。”
“隻是‘現在’??你在過什麽水生火熱的日子啊……,有什麽我能幫到你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