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應該是岑歸說不清多久時間以來的第一次笑。
他做係統高級執行官的時間應該也很長, 長到他無論什麽時候都習慣一副情緒淡薄,麵無表情的樣子,唇線永遠平直, 唇角像有刻度尺比量一樣, 移動的角度永遠向下不向上。
“你笑了?”路馭豔風庭的眼睛在昏暗環境裏也很亮,他隻偏頭注視岑歸一會,忽然就發覺了這稀世珍寶似的表情變化。
路庭把臉立刻湊過去,腦袋壓低。
“……”岑歸在被這人“咬”的時候都沒躲閃避讓過, 但是路庭這幅明顯拿他的表情當稀奇看的姿態,讓他不由自主抬了下手, 他把路庭湊近的腦袋抵住了。
他動了動嘴唇, 低聲說, “你湊這麽近幹什麽?”
“湊近了才能把你看得更仔細一點。”路庭說,“不然我怕是自己的幻覺,萬一你其實沒笑,都是我臆想的怎麽辦?”
某人的語氣十分認真, 依照岑歸對他的了解, 發現這話竟然真心和戲謔兼有……並且真心比例還有大於調侃的趨勢。
岑歸掌心扣在路庭臉頰側邊, 指尖能摸到路庭微卷的頭發。
他無言以對和路庭對視片刻,盯著對方發亮的眼睛, 問:“你的夜視能力什麽時候變這麽差了?”
不管是270號遊戲場還是黑水中學——甚至包括路庭有幸進去蹲過一回的“紅燈房”。
路庭在昏暗環境裏的行動能力令人印象深刻。
他的夜視能力當然極好,哪怕這會屋子裏再暗一點都妨礙不了他什麽。
但是這人非常言之鑿鑿地說:“說不好, 可能我的視力剛剛忽然變差了。”
岑歸直覺路庭這會是瞎扯的概率更多, 但他還是“嗯”了一聲, 微微抬了下下頜, 示意某些人繼續往下說。
路庭一本正經:“我第一次看見你笑, 眼睛被閃到了。”
岑歸:“…………”
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就順著岑歸的神經過了一遍, 他迷之覺得路庭這話說得真的好尷尬,但另一方麵,他好像也沒有完全在尷尬,還按在路庭臉上的手背輕微一陣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