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線昏暗到打著手電都要謹慎下腳的環境, 地點還是廢棄遊樂園副本裏的荒敗鬼屋。
一顆頭顱突然在玩家手上笑了,理應是件效果堪比真人沉浸式體驗驚悚片的事。
白一森和舒藏與岑歸路庭隔著一小段距離,他們即便是再爬樓梯第二回 , 行動上也沒有自帶外掛似的前麵兩位快。
舒藏冷不丁聽見路庭說“孩子笑了”, 第一反應是還在尋找聲音,下意識屏息凝神,豎起耳朵,嚐試捕捉來自小洋樓某處的笑聲。
但很快, 白一森反應更快些,他把手電往上打, 看見了岑歸與路庭停在前方台階上, 兩人都是正微微往下低頭的動作。
“不對!”白一森頭皮發麻, “是那顆頭笑了嗎?”
前麵的情況實際上,卻沒有後麵兩位還看不清具體詳情的隊友想得緊張。
小花的頭顱在岑歸手上微笑,她膚色依然帶著失去生命力的青白,翹起來的嘴唇泛著灰。
可那是一個平和的, 安靜的笑容。
她看起來好像正遇見了什麽令人欣慰的事, 彎起來的眉目能找出幾分小姑娘原本的清秀。
岑歸心裏驀地又有了一種預感, 是他在係統兢兢業業呆了多年後養出的經驗直覺,他對著小姑娘臉龐看了會, 跟路庭分享:“我們應該能馬上拿到正確的通關線索。”
路庭的聲音正好同時和他響起來:“哎,小孩子還是笑一笑最可愛。”
兩人聲音同時響起, 又同時靜默。
岑歸忽然就被從後麵輕輕杵了一下腰。
路庭用一種感慨的語氣說:“前一秒都已經承認人家是孩子了。”
“……”岑歸不是很理解這句話的潛在邏輯, 他問, “所以?”
“所以。”路庭義正辭嚴地回答, “孩子就是要多誇, 尤其是小姑娘——你看, 是不是在讚美過小丫頭可愛以後,她笑得都比之前幅度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