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樂園的狀態就跟那輛拉客過來的公交車一樣, 是副風燭殘年的破敗相——甚至比公交車還要更糟上一點。
因為公交車盡管破落,車內陳設老舊,油門和刹車都似乎遊走在報廢的邊緣, 但起碼, 它還是能盡到身為一輛接客車的職責,把這麽一整車玩家拉到了遊樂園門口。
而遊樂園的情況就比較難說了……
目之所及,整個遊樂園不僅破,大門掉字掉漆還生鏽, 四周的院牆上爬滿了深深淺淺的藤蔓苔蘚類植物。
最重要的是,遊樂園裏麵還靜悄悄的。
方圓五百米都看不見一個人影, 所有遊樂設備也都是停擺。
大門旁的售票亭門窗緊閉, 窗戶上貼著一些淩亂的宣傳畫, 不過紙張也都已缺角的缺角,卷邊的卷邊,窗戶玻璃上和窗台落著一層厚厚積灰。
顯而易見,這是一個廢棄的遊樂園。
廢棄遊樂園要怎麽作為副本使用姑且不談, 路庭之前是編了個“貼心男友帶對象前來遊樂園玩”的劇本。
但現在看遊樂園這副荒廢慘淡的相, 簡直就是明晃晃的標著幾個大字——“傻子才來這裏玩”。
四周適時地吹起一陣風, 看起來野蠻生長了許多年的綠植枝葉搖晃,發出窣窣聲響。
不遠處, 遊樂園裏依稀傳來金屬生澀的“吱呀”,但能看見的所有設備都仍一動不動。
比起帶人來這裏玩, 這裏更像是那種凶案高發地。
路庭這個“貼心男友”一秒變黑心男友, 像是把岑歸特意帶來這裏, 要對人意圖不軌的。
“怎麽樣啊, 男朋友。”岑歸難得看路庭吃癟, 這種他能堵路庭, 而不是路庭噎他的滋味令人愉悅,他輕輕踢了一下無言以對的路庭的鞋子,“你還沒現編出一份狡辯嗎?”
“……解釋的事情,怎麽能說是狡辯呢?”路庭說,“寶貝,你男朋友很可能是被路邊發虛假小廣告的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