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誰?
岑歸冷不丁被人迎麵叫住, 發現來人竟然不是衝著路庭而是直奔自己,他第一反應是莫名其妙。
因為他對這名青年真的毫無記憶。
對方說來也有張不算太大眾的臉,尤其擁有很醒目的發色, 將頭發染成了半灰不綠, 光線陰暗處看起來更偏慘綠,他穿越人群跑過來的時候,視覺效果上就像一團黴菌正奮力擠過人群。
岑歸覺得假如自己過去見過這種黴菌一樣的腦袋,他多少該留下一點印象。
所以他莫名其妙之後還懷疑, 對方是不是認錯人了。
……但對方同時又準確叫出了他的姓。
“你認識我?”岑歸說。
青年的表情原本驚喜中混合著期待,看起來就在等待被認出來, 結果誰知道等來了一句約等於“我認識你嗎”的話, 表情明顯一垮。
“哥, 雖然我們是很久不見了,但你不至於完全不記得我了吧?”青年語氣痛心地說,“我們好歹也曾經遊戲場同生共死過一回,有過你指東我絕不往西的情誼啊。”
路庭:“……”
小青年說起情誼說得情真意切, 路庭的態度在一刹那間似乎就微妙了。
他之前是比較靜觀事態發展, 和岑歸一起打量來人的自然神色。
陡然的, 還在繼續等他岑哥把自己記起來的青年感到後脊有點發毛。
他左顧右盼,然後對上了岑哥身旁的陌生帥哥的眼睛。
路庭衝他微笑:“你好。”
綠毛青年下意識地接:“你好你好。”
路庭微笑著繼續:“既然是我們歸歸以前見過的人, 我們換個地方說話怎麽樣?”
綠毛青年:“……!!!”
綠毛青年都顧不上在這短短三言兩語裏,他是不是疑似地位降級了, 從“同生共死隊友”變成了“見過的人”。
他滿心滿腦就兩個想法——
一個是:我靠為什麽這位帥哥明明在對我微笑, 但我覺得他眼睛一點沒笑, 我得罪他了嗎真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