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微嫣握住柳京華的手,隻是用溫熱的掌心,給她冰冷的手一點溫度。
她沒有說什麽我懂,事實上她能理解,但無法感同身受。
她的原生家庭縱然也有一些不愉快的地方,比如當年母親不顧她的意願,逼迫她棄文學理。
她也曾怨恨過,也曾羨慕過別人有更民主開放的家庭。
她記得大學時她像一隻自由的鳥兒,自由地翱翔著,再也不願意回家。
她瘋狂學習自己喜歡的一切,也旁聽過心理學的課程,那是個年輕的老師,說起自己在國外時,遇到歹徒破門而入,快到跟前了,害怕地給國內的媽媽打電話。
遠隔重洋,媽媽能幫她什麽呢,自然不能,隻是她習慣了遇到任何事都和媽媽分享。
年輕的心理老師說,她和媽媽從小就是最好的朋友,因為媽媽會尊重她的每一次選擇,竭盡全力托舉她,所以她根本沒有叛逆期,沒有什麽事值得叛逆,因為母親總能坐下來,好好聽聽她要說什麽。
當時的蘇微嫣簡直無法想象這樣的親子關係。
於是她和母親賭氣,覺得母親不夠好,過年也不回家。
可在失去母親後的那些日日夜夜,在一個孤單的夜晚,她恍然大悟。
每個母親的知識和認知是不同的,她的母親已經在自己的能力範圍內,竭盡全力去愛她。
或許她不能認同,但也不能否認母親愛她的方式。
那一刻,蘇微嫣淚流滿麵,想和母親說一聲對不起,隻能靜靜地望著天空。
無論如何,父母給了她一個健全和善的家庭,這已經非常難得。
長大後的她心裏有足夠的底氣,麵對世間一切風霜雨打。
即便麵對那麽多的困難,麵對司聿辰的背叛,現在麵對錢哲的冷待,她也不曾因此自怨自艾。
這便是她的家庭給予她的力量。
或許不是最完美的家庭,但是比起柳京華、錢哲這樣不幸福的家庭,她已經很幸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