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廷玉匆匆趕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了。
醫院走廊裏的白熾燈亮得刺眼,來來往往的醫護人員是夜晚裏唯一發出的聲響。
他剛從飛機上下來,此時領帶歪斜也無心整理,風塵仆仆地穿過醫院大廳往搶救室門口走。
裴父在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就已經受了驚嚇,他年紀大了,血壓一高直接就昏了過去,現在還在外省的醫院裏修養。
父子兩個是一起在外省談業務的,裴家好不容易重新起來,任何一個環節都不能出差錯,所以兩個人常常在外工作,以至於事情發生的時候,誰也不在裴母身邊。
裴廷玉按照護士的指引,腳步虛浮地往裏麵走,在走廊的最深處看到了搶救室正在亮起的紅燈。
蘇晚正坐在搶救室外麵的長椅上,看著亮著的紅燈出神,聽見動靜轉身的時候,跟滿臉疲憊的裴廷玉撞了個正著。
“媽媽怎麽樣了?”裴廷玉聲音沙啞,仔細地盯著蘇晚的眼睛,生怕聽到什麽不好的消息。
“目前沒有生命危險,醫生還在緊急處理傷口。”
裴母受傷昏迷,身上的傷口最致命的不是那幾處刀傷,而是被裴如萱推倒在地時後腦遭受了劇烈的撞擊,這才導致昏迷不醒。
按照警方的推測,裴母在被裴如萱推到後,應該是有一段清醒的時間,她在這段時間裏撥通了蘇晚的電話,並且嚐試著阻止裴如萱。
這樣的動作應該是激怒了裴如萱,裴如萱才會隨手拿起一旁的玻璃碎片狠狠捅了裴母幾下,在裴母失血昏迷之後,才去搜刮財物。
裴廷玉再也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一腳踹翻了旁邊的長椅,惡狠狠地罵了一句“賤人”。
巨大的聲響在整個走廊裏響了起來,幾個護士探出頭,想要喝止。
蘇晚主動站起身對著護士致歉,蹲下去把椅子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