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兮的腦海裏不斷響徹著黑化預警。
她沒有任何恐懼,隻找了個沙發坐下,淡漠地看著顧予淨。
有些根深蒂固的扭曲,隻能用破而後立的方式。
於兮相信顧予淨對她的感情,但她更明白,如果顧予淨一直對她保持著如履薄冰的忐忑,他們之間的感情早晚會因為這份不信任和忐忑,走向極端的結果。
不是她遷就他的不信任而失去自我,就是他隱藏自己扭曲的欲望而自毀。
這兩種情況,都不是於兮想要的。
顧予淨放在身側的手死死攥著,手背及脖頸間的青筋因劇烈起伏的情緒而凸起。
他的眼眸變得晦澀,猶如遮天蔽日的黑雲,醞釀著強烈的風暴。
可他臉上是笑著的,如同攀著海上浮木、瀕臨絕望的求生者,孤注一擲地看著麵前唯一的救贖,“小姨,別鬧了,我認錯,我知道錯了。”
“隻要不離開,我什麽都答應你。”
“我把繩子交到你手上,隻要你還牽著,我就乖乖當一個正直的人,當一個你期望中的人,好不好?”
“你讓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你不讓我做的,我一定不做,好不好?”
顧予淨邁著步伐走向她,半跪在她麵前,攥緊的雙手鬆開,撫摸脖頸上的項鏈,如同虔誠的信徒,“你留下來,繼續拴著我,好不好?”
回應顧予淨的,是於兮清脆的一巴掌,巴掌的力道很輕,不疼,卻讓顧予淨的眼眸發顫,耳邊是於兮恨鐵不成鋼的言語,“顧予淨,我是怎麽教你的,每個人都是這個世界上獨一無二的人,誰都不是誰的附屬品,我於兮不是,你顧予淨也不是。”
“如果你被人欺負,我願意站出來,可如果有人拿著你出軌的照片發給我,我隻會把照片丟到你臉上,讓你自己去解決。”
“因為我相信你,相信你有解決的能力,相信你不會讓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