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榴院傳來唐景顏不滿的嘟囔聲。
周肆然趁無人注意,搶先一步沿著丫鬟走來的方向趕去,迅速沒入假山花叢中。
路上,他心思稍轉,打定了主意,要借此機會,向太子妃投誠。
正如唐景顏先前所說,身在朝堂沒個靠山,就算立下汗馬功勞,亦會被人搶走。
就像三年前,他分明武舉考中二甲,卻被廣威將軍曹賀的侄子頂替了名次一樣。
甚至不是曹將軍的親兒子,而是一個不起眼的侄子!
至於為何挑中了太子妃……
一來,周肆然探查過朝廷局勢,東宮未犯下大錯,一時半會兒倒不了台。
在這種情況下,向太子投誠,而非其他皇子,擺明要更明智。
二來,衛護東宮,乃是維護正統。
就算事後太子倒台,他亦能繼續做他的純臣孤臣。
不選太子,而選太子妃,亦是同樣的道理。
投靠太子妃,明麵上就是投靠東宮,在外能借東宮的名頭行事。
但到了太子垮台那天,不得不向下一位儲君投誠時,他沒有真正支持太子,沒有當真為太子做事,而是為太子妃肝腦塗地,旁人頂多諷刺兩句,不至於不用他。
周肆然幾乎在瞬間便做好了打算,甚至憑什麽條件,向太子妃投誠,都琢磨了個透。
以太子妃對唐景顏和林家的處置來看,她念舊情,過於慈軟,下手不夠果斷利落。
他願為太子妃,出一心腹大患。
大步走了一段距離,便瞧見有侍衛遠遠守在湖邊亭子外麵。
湖中荷花隨微風**漾,亭子裏,一道娉婷身影正背對而坐,賞著荷花。
身邊的丫鬟和下人不時說著什麽話逗趣,引得那位美人背影輕顫。
周肆然頓了幾息,壓下眸子裏的熊熊野望,盡量心平氣和找上遠遠守著的侍衛:
“在下周肆然,今科武舉舉子,有要事求見太子妃,還請通融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