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遠侯世子大婚,規模不比太子妃成親,但遠比那日熱鬧。
畢竟那天有皇城司嚴防死守護衛在街道兩側,又是在東宮拜的天地,縱是有人存心湊熱鬧,也進不去皇宮。
嚴歲一一安排好撒糖撒銅錢的人員,又請了皇城司侍衛前來,以防有搶糖搶錢的故意鬧事。
安排好一切後,他被吳庸拽著,候在成遠侯府門口,等待東宮馬車的到來。
與此同時,吳庸來回打量周圍的人群,一眼瞧見傻愣愣站在門口的周肆然等人。
準確來說,吳庸隻認出了周肆然。
二皇子安排的野狩,他雖沒上場,但一直觀察著周圍。
當時周肆然得了個第五,表現尤其亮眼,吳庸記得清清楚楚。
隻是……
吳庸餘光打量著周肆然,隱隱覺得他臉上的情緒有些不對。
不像是旁人見了東宮那般既恭敬,又驚懼的樣子。
見周肆然似是察覺到他的視線,吳庸大大方方看了過去,朝他點了點頭。
這人,是挺有本事。
列入備選。
周肆然擰眉審視吳庸時,東宮的馬車慢慢停下。
馬車左右兩邊的侍衛上前,擋出一片空間,讓太子妃和太子下馬下車。
右手邊的兩個丫鬟,低眉順眼上前,攙著太子妃下了馬車。
今日她穿了一身水青色的宮裝,鬢間海棠步搖,與衣裳相稱,不算高調,卻足以吸引所有人的視線。
直視太子妃,未免有窺探女子之嫌疑。
周肆然正要斂眸跪下,卻見剛剛一直打量他的那個陰鬱書生,主動攜身邊的人上前,大大方方跟太子妃行了禮。
接著又拽過身邊的人,讓他和太子妃說上兩句話。
周肆然模糊辨認了下口型,似乎是說‘主子’‘東家’‘鋪子’之類的話。
“你是說,時芸和時老爺子前些天得了官位後告假回了家,帶上了小八,現在還沒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