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唇角微動,擠出笑,就聽見身旁沈金榮嘖嘖個不停:“這麽多人呢,別眉目傳情了注意點。”
不等江月瞪眼,周娘子先擰了他一把。
聖駕還未到,射箭場看台上便坐滿了人。
蕭雲笙的熱身剛結束,周圍的讚許聲一片,隨手將弓交給阿靖,活動了下脖子,發出哢哢的骨頭聲,迎著走了過來。
“射箭還是得看蕭將軍,百步穿楊,箭無虛發,看來我壓的將軍拿頭籌,定然萬無一失了。”
沈金榮撫手大笑,見蕭雲笙目光盯著江月,輕咳了兩聲:“夫人,為夫突然手癢,也想試試射箭,不如你來替我挑一把趁手的弓?”
周娘子淺笑,衝著蕭雲笙點頭打了招呼,便跟了上去,隻留下江月一人站在原地。
蕭雲笙微微挑眉,轉眸看向江月:“你可壓了我?”
“壓了的。”
耳根泛著紅,他就這麽毫無顧慮當著這麽多的麵站在她一拳的位置說話,江月有些無所適從後退一步。
蕭雲笙皺眉微皺,目光落在她臉上一眨不眨。
“你的臉色……”
“是胭脂沒塗好嗎?”
江月下意識背過身撫摸上臉頰,生怕上的妝掉了色。
昨夜回到住處她輾轉了一夜未眠,早上眼下烏青的一團,臉色也蒼白如紙,怕被蕭雲笙看出端疑特意去借了周娘子的胭脂。
還被沈金榮逗笑說是女為悅己容。
“不,這樣很好。”
蕭雲笙今日格外不同,語氣低沉又溫柔,江月放下手,卻遲遲不敢回頭,怕對上他那雙眸子鑒定下的決心便轟然坍塌。
心裏沉甸甸一團壓的透不過氣。
“二位要是說完了悄悄話,可以把人還給我讓我們落座吧。再讓我拉一會弓,隻怕明日我的手就提不起來。”
沈金榮挑了最輕的弓,齜牙咧嘴射出一箭,那箭歪歪扭扭垂直落下,險些紮了自己的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