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霽伸手將宋以珠的眼淚抹去,濃稠如墨的眼神黯淡下來,不安地抿了抿唇,見到肖時序活著,她就這麽激動嗎,就連在夢裏都會落淚。
“世子,藥來了。”丫鬟將熱氣騰騰的藥汁端了過來。
奈何宋以珠現在昏迷,一口藥汁也喂不進去,謝霽用帕子擦了擦滑落的藥汁,最後下定決心,飲下一口藥,以嘴渡藥。
他眉頭都不皺一下,一雙眼睛盯著宋以珠的睡顏。
不知過了多久,宋以珠才悠悠轉醒,發過高燒之後的身體十分虛弱,她渾身沒力氣,望著天花板一陣,才緩緩轉過了頭。
暮色沉沉,屋內的炭火劈啪作響。小丫鬟驚喜地看向宋以珠:“世子妃,您醒了?”
宋以珠的聲音沙啞,接過茶杯抿了抿唇問道:“我睡了多久?”
“世子妃睡了一天一夜,可把我們嚇壞了呢,尤其是世子,一直在旁邊守著您,剛剛才離開。”小丫鬟說著,在宋以珠後背放了軟墊。
宋以珠的睫毛微微顫動,聽到謝霽的名字她心髒一揪。肖時序將事情都說清楚,宋以珠才知道自己錯怪了謝霽,隻是一想起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宋以珠總感覺自己無法麵對謝霽。
那些冷言冷語,冷嘲熱諷,如同刀子一般插進了謝霽心中,即便他沒有表現出來,恐怕也是十分難受的。
宋以珠下意識地想要躲避,緩緩閉上了眼睛。
這樣的想法不知道持續了多久,宋以珠的身體已經大好,她便吩咐廚房溫了一壺酒來。
廚房釀的梅子酒雖然度數不高,但耐不住宋以珠酒量不好,幾杯下肚之後臉頰泛著酡紅,雙眼迷離。
“肖時序,你還活著,活著就好。”
“我該怎麽辦啊,我好像,好像做錯了事情。”
宋以珠嘴裏嘟囔著,將酒杯扔到一旁,趴在桌子上。
酒杯轉了一圈,滾落到了謝霽的鞋邊,剩下的酒漬有幾滴散落在鞋麵上。謝霽帶著一身寒意,抬眼就看見了醉醺醺的宋以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