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江渡的恐嚇,方芷的臉上並沒有太多的反應,畢竟她一開始便是抱著必死的決心來的,自己已經沒有什麽可失去的了。
“我自幼不在父親的膝下長大,卻也得了父親的幾分疼愛,父親不曾在我麵前提起朝政,我甚至年幼也不知道太傅二字在朝廷中居於何位。”
她的聲音平緩,像是在講述一個很古老的故事。
“但是正是因為如此,我才能更加切身的感受到陛下所治理的都城是什麽樣的,我不敢妄自揣測頒布諸多法令的陛下是一個什麽樣的人,但是卻依稀在腦海中構建出了一位明君的模樣。”
“我朝律令,女子亦可讀書寫字,所以我覺得陛下是聖明的。我朝律令,凡是鬧市縱馬者,不論身份高低貴賤,皆處杖刑,我覺得陛下應該是公平的。”
“像是這樣的一位君王,怎麽可能忍心讓忠臣蒙羞受辱,陛下如今願意見我,我便是相信陛下心中已有裁決。”
說完這些,方芷便是將自己的腦袋深深地埋了下去,似乎是在等待著上位的人宣讀自己的判詞。
亭子裏短暫的陷入了沉默,沒有人能猜測江渡的心思,隻是能輕微的聽見一些茶盞碰撞的清脆聲,還有一邊的火爐燃得正旺,上麵的雪水早已融化,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來。
過了好一會兒,江渡的聲音才不緊不慢的在方芷的頭頂響起。
“如果朕不願意重查此案,並且還要用你刻意接近皇子圖謀不軌的罪名將你押入大牢,你又該怎麽辦?”
不知道為什麽,方芷覺得江渡說的這話像是試探。
她並沒有將自己的腦袋抬起來,但是根據聲音判斷,江渡似乎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走到了自己的跟前,就站在離自己不過一步遠的地方,居高臨下的看著自己。
她的聲音依舊平穩堅定,“如果這就是陛下的裁決,民女無話可說,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