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宴腦子混沌著,站在風中,看著鶴城的夜景。腳下是一大片已經抽過的煙頭。
他不記得自己是怎麽從白山海的病房裏走出來的了。他隻記得,他走的每一步,都像是小人魚踩在刀尖上,痛得他流血,痛得他流淚。
兩年前,他從白山海的口中得知紀今安懷孕的消息。雖然他用了一夜的時間想好了要留下這個小孩,要裝作不知情。
但那時候心靈上的痛苦和糾結,卻屢次地折磨著他。陸宴送走白山海之後,就借口有事兒,一直都沒有回玉湖春。
他想冷靜一下,想給紀今安還有自己一點兒獨處的時間。
他愛紀今安,但他也恨紀今安。
恨她為什麽表裏不一,恨她為什麽背叛自己。
他們說好的,不是嗎?
說好的要慢慢從戀人做起,慢慢地接受這樁婚姻,慢慢地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可是紀今安給出他承諾的同時,居然和另一個男人發生了關係。這讓他如何釋懷?
陸宴畢竟是個男人。即便他很愛很愛紀今安,可是這道坎兒,他有些邁不過去了。
那段時間,紀今安幾乎每天都聯係他。可是都被他借口有事兒給推脫掉了。
他還記得,有一次紀今安給他打電話,小心翼翼地說,“阿宴,你什麽時候回來呀?我有一件事情想跟你說,一定要親自跟你說。”
現在想想,這件事情就是說她懷了小孩兒的事兒吧?
陸宴都不敢想,那個時候的紀今安是抱著怎麽樣的情緒跟他說這句話的。
是希望吧?是想給他一個驚喜吧?還是說,其實她心裏也很害怕,怕他不喜歡這個孩子。
可那個時候的陸宴在做什麽呢?
冷冰冰地說了聲好,掛下了電話,又是躲了好幾天。
終於在他想通了的時候,他準備回家,可是卻收到了紀今安流產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