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娘娘過生辰。
早起,老太太帶了殷夫人去,也不是宮中是如何慶祝,至晚方回。阿珩親自替老太太捶打腰骨,笑道:“尋常您精神頭兒那樣好,今兒隻是去了半日,就這樣疲了。”
老太太說:“宮中規矩多,穿著那些勞什子,掛著鉛一般的重。我這把老骨頭被他們架著走,腳都不曾沾地兒,骨頭都被他們架散了。和宮裏的人說話、喝酒都費腦子,也就更加疲憊。雖說皇後是壽星,可我見她也老了不少,我又不能替她,心裏自然也心疼。裏裏外外的,可不就比尋常累多了。”說著又哎喲一聲。
阿珩笑道:“皇後娘娘是國母,操持著女性的王朝,自然不是平常人,也許她是天仙轉世吧。”
老太太笑道:“鬼丫頭,你的嘴越發甜了。”
祖孫兩個逗弄了一陣,老太太又說一件大事:“早上去見了慶王,那小子還是那樣皮。說起來,再過兩日也是他的生辰——每年他都熱熱鬧鬧過生辰,也不論花費多少,隻要開心。今兒我聽他說又要弄什麽百花宴,借著從南方運來的花兒,請京中的小姐都去賞花。皇後不許他鬧,他說‘兒子哪裏是要鬧,還不是想著尋個稱心如意秀外慧中的好王妃’。一聽他這樣講,皇後也沒再說話,想來也阻止不得。”
阿珩從褚太醫和憐栩那裏聽過慶王的事情,知道他是個不好惹的人,便沒再說話。
老太太接著說:“去年,慶王出過不好的事,陛下申斥了他,再不許他花天酒地。今年皇後派了宋嵐煙去替他料理生日,那孩子是個正經人,一定幫慶王把宴會辦好。”
一聽宋嵐煙,阿珩急了:“怎麽派宋姐姐去呢?宋姐姐哪裏能管得住慶王啊!”其實她本意是,宋嵐煙芙蓉一樣的人兒,怎能送慶王府那泥窟中。
老太太道:“慶王雖然頑皮,到底還是最聽娘娘話的,更何況這事兒是報告過陛下,那麽宋嵐煙就等同於‘禦史台欽差’,慶王膽子再大,也不敢對宋嵐煙大小眼——你不知道,慶王最怕他老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