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卻不開口,自顧自往裏走。
阿佑撐著手靠在桌前看書,春闈將至,太子與齊王這等子有頭有臉的人物,私下裏都塞了自己幕僚寫的文章進來,希望他能通融一二。
他雖未全部拒絕,可信封打堆似地攤在書桌前,積了厚厚一層灰詬。
“縣主夜半前來,所謂何事?”他察覺到身前站著一人,有聽見絮影方才喊的稱呼,自然而然猜想是沈今宛前來。
“響響可還好?”他放下筆墨,眉頭緊皺:“方才影閣來報,齊王與靖王都在尋她,為的就是她手上的秘圖。她人呢?”
眼前人半晌都未答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阿佑這才察覺不對,走出書桌,“你不是沈今宛?”
他驀然看見‘沈今宛’肩頭露出的半截彼岸花,神情頓時嚴肅起來,那是齊響響特意紋注的位置:“響響?是你嗎響響?”
少女摘下麵具,露出真容,緋色的眼眶裏含著淚水。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阿佑從未有如此激動的時候,近乎是顫著聲音開口,“這幾日你先在王府避避,我定會護你周全。”
齊響響沒有答話,自顧自往原先住的小院裏走去。
“來人!”阿佑望著她的背影遠去,眼底晦暗:“派人盯著齊王府與靖王府的動靜,再將今日季易歡與太子的談話給雲陽縣主帶去一份。”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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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馬車上,沈今宛的思緒未曾停下。
如果說齊王屯兵謀反,為得北尉錢莊秘圖不擇手段,那靖王又是為何?
影閣不久前才來報,一路將齊響響放下山,替她掃清路障的正是靖王。若他原本想要的是靠齊響響揭露齊王屯兵一事,又為何如今突然反戈,放出消息要擒住那張圖?
季家更是無妄之災,雖說是齊響響名義上的養父母,卻實實在在地與這場劫難並不相幹,這幕後之人,怕是有意針對季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