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響響大抵是累了,連日的奔波與打擊讓她身心俱疲,好不容易感受到安穩,便立刻癱進沈今宛懷中睡著去了。
“姑娘——”
阿青扯著一張披風從屋外走進來,正巧撞見她替齊響響掖著被子。
“噓.....”少女對著她比了個噤聲的手勢,眉目柔和,“出去說吧。”
早春的夜裏,霜露且重。
沈今宛吹滅蠟燭後輕輕帶上房門,還是冷不丁地被不知從何處而來的夜風,吹得攏了攏披風。她警覺地望向四周,那股侘悸的風卻靜止了,隻剩下樹葉擺動的沙沙作響。
少女腳步在書房前稍頓,尋了一圈未曾有什麽發現,垂下眸子踏了進去。
忽然,倒映在牆壁上的燭火微動,晃起詭異的漣漪。
在她走近那刻,寒光漸起,朝著沈今宛疾馳而來。蠟燭被劍氣熄滅,霎時整個書房陷入一片伸手不見五指之中,刀光劍影間,少女擦著微涼的劍氣向前,抽出腰間軟劍,猛地擊向那人。
可來者卻像是對她了如指掌,連連出招都被層層化解。她屏氣斂息,憑借著微弱的風聲判斷著他的方位。就在那寒光再度逼近的瞬間,她手腕一翻,軟劍如靈蛇般探出,與對方的兵器碰撞在一起,火星四濺。
就著火光擦過的一瞬間,她看清那人的眼睛,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而來者看見沈今宛眼底閃過的驚訝,忽然勾唇一笑,手上動作卻沒有要停下的意思。
沈今宛吃定他不敢下死手,抽身靠近他身前,右手卻悄然無息地摸上他的臂膀,將那人拽到身側,迫使他停下劍招。
聽到動靜的阿青舉著燈籠趕過來,卻在要推門的那一瞬被沈今宛喊住:“我今夜在書房歇下了,有什麽事明日再議。”
“是.....姑娘。”
阿青向來最聽從她的命令,即使心存疑惑,在聽見她語氣沉靜後也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