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青城記得這個少年,在煤礦洞裏,少年曾經被當做殺雞儆猴的雞,在他麵前被踢了一腳。
等那個叫二毛的管事走之後,他將少年拉起來,往他手裏塞了個冷包子。
“忍忍,就快過去了。”
少年當時不明白為什麽他這麽說,明明這樣的日子就是日複一日,沒有結尾。
直到自己被解救出來。
他本就是個流浪兒,無父無母,對冷漠的世界沒有感情,除了那個給他一個冷包子的男人。
他記得那個包子的味道,肉汁浸滿包子皮,油脂很足,所以包子一點都不幹巴,一口下去香得要咬掉舌頭。
從那之後,他的願望就是一直有大包子吃。
他因為巧合,不小心被傅淵看上,被安排在蘭市幹活,他知道傅淵做的事不完全是合法的。
但那又怎麽樣?他要的不過是個大包子,又不是對錯。
今天那群人又約他見麵,表麵說是情況調查,其實是想要說服他當臥底,找到傅淵違法的證據。
他想,這是最後一次去了,他不會讓現在的生活被打亂。
結果就遇到了給他包子的男人。
仲青城沒有問他其他的,隻是問他:“你腿上的傷好了嗎?”當時他被二毛踢傷了腿。
少年點頭。
“現在每天吃得飽嗎?”仲青城緊接著又問。
少年略微局促地搓了搓手,“吃得飽,每一頓都有肉吃,有時候還有肉包子。”
仲青城的聲音低沉緩和,“是嗎?我也喜歡吃肉包子,尤其是我妻子做的,她是個廚師,有機會我一定帶你去我家做客,讓你嚐嚐她的手藝。”
“對了,她懷孕了,她變得很喜歡吃辣,我媽說酸兒辣女,說不定是個小女孩兒。”
“可是,傅淵找上了我們。”
好像所有的幸福都在這裏出現了轉折,想起林映做夢都皺起的眉頭,還有不得不喝的保胎藥,明明那麽怕苦的一個人,一聲不吭地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