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星和藍雪正帶領著眾人將各類箱子和行李往府裏搬。
大家來來往往的,明明是該熱鬧的場麵,此時卻有種莫名其妙的安靜。
裴澈抬手彈了彈寬袖上根本就不存在的灰,淡淡道:“陛下已經下旨罰沒臨安侯府的全部家產了,孫姨娘此舉,等同於欺君。”
‘欺君’兩個字一出來,本就沒有經曆過大風大浪的裴榮盛嚇得腿都軟了。
他抖著手指向裴澈,怒火中燒,卻不敢全部發作:“你......你個逆子!裴軒可是你的親弟弟!你這是要趕盡殺絕嗎?”
裴澈微微一側目,裴榮盛瞬間不敢接著往下說了。
他如今真是越發怕了這個兒子了,現下還要跟著他才有地方住,根本不敢真的把人得罪狠了。
“還請父親謹言慎行,我可沒有什麽弟弟。”
他意有所指地看向正被青衫莊重地一個一個往裏搬的牌位:“裴家的血脈,到這裏,暫時便隻有我一人了。”
“不過父親放心,我已經和前去收繳的官員提點過了,隻拿走該拿的,不會將孫氏母子帶走。”
“這下,父親盡可以放心了?”
這些話,他本不願在這種場合說的,更何況還是當著魏晗這廝的麵。
隻是,心頭的這股火越來越大,裴澈怕自己再不說出來,往後就不會再想說了。
隻會想動手。
裴榮盛緩了好一會兒,才明白裴澈的話是什麽意思。
眼下,隻要孫氏母子不被牽連,他就不那麽擔心了。
“你在胡說什麽!裴家不僅有你,還有裴軒和裴宏,怎麽就隻有你一個人了?難不成,你還想改族譜嗎?”
裴澈正打算往裏走的腳步再次停住,用著最後的耐心緩緩道:
“父親不曾去送裴宏,想來也該知道裴宏離開前是什麽樣子的吧?難道父親還指望著如今的裴宏來幫你東山再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