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雲舒聞言眸中閃過詫色。
“沈琰呢?”張知熹聞著,暗暗看向寧雲舒,她的神色似有幾分異樣。
“正是大將軍領兵,三千玄武軍連夜快馬加鞭朝塞北而去!”
“知道了,退下吧。”
“是。”
房中沉寂下來。
寧雲舒沉思良久,緩緩開口:“匈奴異動也非這一兩日,沈琰何故在新婚之日連夜趕回?”
張知熹看向通紅的炭火,若有所思道:“或許是,他想。”
聞言寧雲舒想起了那日沈琰對她說的話,莫不是是因為自己?
怎麽會呢?
她未免將自己在他心中想得太重要了。
她嘴角揚起一抹冷笑,抿了一口熱騰騰的梨湯。
明明入口應是甘甜,可她卻覺得苦澀無比。
“他走了,倒是正好。”寧雲舒眼中漸漸浮出幾許厲色。
“何出此言?”
“如今沈琰回塞北,朝都發生任何變動他都鞭長莫及。”寧雲舒頓了頓,道,“他可是寧煜的左膀右臂,如今他雙臂沒了,自然是要趁此良機砍掉他的雙腿。”
張知熹沉默了須臾,看向她道:“這一步可是險棋。”
“可也是能定勝負的一步棋,不是嗎?”
張知熹淡然而笑:“好,聽公主的。”
她看向他,如此風輕雲淡的模樣,讓她心中有幾分懷疑:“你當真知道我說的是何人?”
“宰相張永昌。”
“他可是百官之首,你都知道還能笑得如此淡然?”她反問。
張知熹垂眸飲了一口梨湯,綿長的香氣在口齒之間散開,緩緩道:“遲早之事罷了,一個老古板也不足為懼。”
寧雲舒頷首。
她大抵能明白為何皇上如此看重張知熹。
他是一個天生的權謀家,明明身在漩渦之中,卻能以第三視角縱觀全局。
有這樣一個清醒、睿智、將陰謀陽謀運用得心應手之人輔佐,想不成事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