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皇帝和許妙嫣一前一後走進來,始終保持著距離,陸長卿心下稍安。
方淺雪則是心下一沉,永王的案子剛到最關鍵的時候,許妙嫣忽然攀附上了皇帝,這可不是什麽好兆頭。
“朕昨夜想了一夜,雖然那封悔罪書是偽造的,可有魏正林的血書為證,方家勾結永王謀反應是板上釘釘了。”果然,老皇帝一開口,就是偏袒許妙嫣,不許方家脫罪。
“陛下!”方淺雪立刻提出異議,“魏正林的血書存疑,若是真的,他為何一年前不說,到現在才說?隻怕他是受人脅迫之下寫的檢舉信,怎可當真?”
明帝不悅地看了她一眼,又看向下邊穿著囚服蓬頭垢麵的男人:“魏正林,你說,你寫那血書可是受人脅迫?”
中年男人臉色一變,咬牙道:“臣並非受人脅迫,隻是之前礙於師徒之情,並未說出來……”
“你血口噴人!”方覺恨道,“我祖父兩袖清風,從未想過什麽謀反!”
魏正林閉口不言,由著他罵,待方覺罵完才歎口氣說道:“方小公子有什麽怨恨就衝著我來吧,但方太傅勾結反賊是事實,我寫的句句屬實。”
“僅有人證,沒有物證。”方淺雪捏緊了袖中的手,壓抑感幾乎讓她喘不過氣來。
她恐怕是要輸了。
帝王審案,全憑喜好,就算她再有理又怎樣?她們方家的人命根本無人在意,就像永王府的幾百人一樣,在後人眼裏都是反賊。
陸長卿幸災樂禍地瞧著她:“王妃此言差矣,《雍律疏議》中說,若人證證言能相互佐證,可以無需物證就定罪。”
“永王一案本身也還有疑點。”方淺雪脫口而出。
楊丞相連忙說道:“陛下,永王謀反一案早可以蓋棺定論了,還審什麽呢?許大人,你說是嗎?”
許妙嫣拚命點頭:“陛下,我……我親耳聽到的,永王他要謀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