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迅速將藥丸碾碎在帕上,猩紅的粉末遇水瞬間化作青煙,那熟悉的氣味讓她臉色驟變——正是秋獵時刺客用的蛇木花粉。
窗外,琵琶聲突然響起,如同一道劃破夜空的閃電,緊接著是一聲弦斷的脆響。
齊白英拎著斷弦闖進來,她的臉上帶著幾分焦急和疑惑:“那些樂工好生古怪!”
她將斷弦遞到燭前,隻見蠶絲芯裏纏著金線,在燭光下閃爍著異樣的光芒,“我親眼見他們往琴柱裏塞東西……”
沈青黛用銀簪小心翼翼地挑開金線,一片薄如蟬翼的銅片出現在眼前,上麵密布著小孔,仿佛是一張神秘的地圖。
裴驚竹輕輕咳著邁進暖閣,他的身上帶著外麵的風雪氣息,他帶進的風恰好吹響銅片,竟是一段《涼州曲》的調子,那悠揚的旋律在暖閣內回**,卻又帶著幾分說不出的詭異。
……
正月十二,天空澄澈如洗,欽天監的朱砂筆在黃曆上勾出吉時,那鮮豔的紅色仿佛是命運的印記。
沈青黛仰頭望著九丈高的祭天台,漢白玉階在陽光的照耀下閃耀著清冷的光輝,每級台階上都嵌著二十八星宿銅釘,排列有序,仿佛是在訴說著宇宙的奧秘。
工部侍郎擦著額頭的汗珠,神色緊張,他的聲音微微顫抖:“按古製,每階需嵌三百六十五釘,應周天之數。”
他的目光在沈青黛的臉上遊移,似乎在尋找著認可和肯定。
“周天星鬥該以紫微為尊。”
沈青黛的纏枝鞭輕輕一揮,卷起地上的圖紙,她的眼神銳利如鷹,“敢問大人,這祭台頂端的日晷為何偏了七度?”
她突然抬手指向西方,那堅定的姿態仿佛是在向命運挑戰,“此刻未時三刻,晷針影子該落在奎木狼位,怎的到了井木犴?”
工部眾人麵麵相覷,神色慌張,仿佛是一群被揭穿謊言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