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竟遙的劍鞘突然重重地壓在棋盤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下盤棋如何?”
說著,他抬手落下一枚白玉棋子,袖中悄然滑出一卷泛黃的字帖,“這是三殿下臨的《快雪時晴帖》,說是要贈予首輔品鑒。”
沈青黛瞳孔驟縮,心中猛地一震。
她深知,五皇子生母端妃最愛王羲之真跡,而三皇子送來的這摹本,所用紙張竟是五皇子府獨有的鬆煙箋,這其中的深意,不言而喻。
“陸少卿這棋路倒是新奇。”
裴驚竹落子的手微微發顫,黑棋迅速困住白子,一粒血珠滴落在“天元”位,洇染出一片血紅,“圍魏救趙,聲東擊西?”
棋盤突然發出“哢噠”一聲輕響,沈青黛定睛看去,隻見白玉棋枰竟緩緩裂開一道細縫,露出半枚染血的玉玨。
她的眼眸瞬間瞪大,那玉玨,正是她當年在慈恩寺替淨明收殮師父時見過的佛門信物,其中究竟隱藏著怎樣的秘密?
……
香囊迷蹤,禍起蕭牆
更漏滴答,時光悄然流逝,轉眼已至子時。沈青黛獨坐於閨房,手中緩緩拆開裴驚竹的藥囊。
刹那間,血竭與檀香混合著異域奇香,撲麵而來,在銀簪上灼出靛藍色的火焰,詭異而神秘。
她的思緒瞬間飄回大婚那日,喜娘笑語盈盈,說合巹酒裏要加西域玫瑰露。
那時的她,隻當是尋常習俗,未曾多想。可如今看來,這其中似乎隱藏著一個巨大的陰謀。
“夫人查得如何?”
裴驚竹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帶著幾分虛弱與疲憊,混著淡淡的血腥氣。
他長發鬆散,隨意地倚在門邊,雪白的中衣被冷汗浸透,緊緊貼在身上,心口的青紫毒紋已悄然蔓延至鎖骨,觸目驚心。
沈青黛猛地轉身,反手將銀簪刺入他的衣襟,聲音中帶著一絲焦急與憤怒:“這毒要引到心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