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班,費威將財務總監戴成田叫到身邊。
“你把10年前互貿區籌建時,與農民簽訂的拆遷補償合同找出來,我要看。”費威說。
戴成田是老人,費強從浙江老企業帶來的,還有3年就60歲。
他看著費威,嘴唇動了動,“小姐,時間過去那麽久了,那些合同恐怕一時找不到。”他似乎在故意阻止費威。
“哦,你親自去找,這件事不要讓其他人知道。”費威麵無表情的叮囑,沒有給他回絕的餘地。
“必須要找到嗎?”戴成田問。
費威點點頭,同時頭給他一個信任的目光。
晚上下班以後,估計員工們都出了大樓,戴成田才出門來到費威辦公室。
他見費威期待的眼神,就知道她在等他。於是戴成田將兩個厚厚的檔案袋,交給費威。
檔案袋被黑色塑料袋包著,顯然戴成田不想讓其他人看到。
他是個很嚴謹的人,費威想。
費威說:“辛苦你了,戴叔。”
戴成田沒說話,也沒走,眼睛直勾勾地看著費威。
費威抬起頭,“戴叔,您還有事?”
戴成田沒說話,眼神複雜而又憐憫地看了費威一眼,歎了口氣,默然走出房間,把門輕輕關上。
也許,戴成田知道些什麽?費威的心裏莫名地悸動了一下。
費威將鄒陽和明麗打發下班。然後她將門鎖上,打開了兩個黑色塑料袋,拿出檔案袋……
3個半小時後,費威收起手機,將桌麵上攤開的幾百份拆遷補償合同全部拍照完畢……
費威用力揉了揉眼睛,長時間聚精會神地拍照,使她的眼睛花了,酸漲得緊。她將這些散發著陳舊氣味的拆遷補償合同,重新裝進檔案袋,然後用黑色塑料袋裹上,放進了保險櫃。
做完這一切,費威發現她的眼眶濕潤了。
她捂住胸口,極力抑製著內心的風暴,來到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