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無依回握他的手,另一隻手試了試水溫,發現有些涼了後,俯身親吻他的麵頰,輕聲道:“水有些涼了,你快點起身吧,我去外麵等你。”
澹台迦南應聲,柳無依轉身走了出去,他們雖然坦誠相待過,但是柳無依知道他讓她看見殘缺之處還是不自在的,她尊重對方,不願意逼迫得太緊。
他們一家人在一處,慢慢地度日,他總能對她下意識地依賴。
柳季川送去奶娘處吃夜奶,屋裏隻剩下夫妻兩人。
柳無依轉身睡進澹台迦南懷裏,一手抱住他的腰,一手去尋他曾經受傷過的那隻手握住。
“宮中現在是什麽情形?”
澹台迦南輕撫她的後背,感受著懷裏人的溫度,多日的思念終於在此刻落在了實處。
“聖上昏迷的時間越來越長,偶爾轉醒也無法與人交流,周院正說可能是中毒了。”
柳無依牽著澹台迦南的手力道不自覺大了些,緊張道:“怎麽會中毒了?是...”有人等不了文華帝壽終正寢,所以先下手為強?
那大人和哥哥......
後麵的話她不敢說出來,澹台迦南自然明白柳無依的未盡之語,感覺她身軀的微微顫抖,伸手將她攏得更緊了些,安慰道:“玉娘別怕,你哥哥不會有事的。”
“那您呢?大人。”柳無依緊張地抬頭看他。
澹台迦南低頭親了親她的眼尾,道:“我要和你一輩子在一起的,怎麽會有事。”
“真的嗎?”
澹台迦南見她為自己如此不安,憐愛地親吻她的唇瓣,與她唇齒相依,模糊道:“我何時騙過你。”
柳無依這才放下心來,和他交換了一個溫情的親吻。
“督公、夫人,季川少爺回來了。”
屋外傳來春桃的通報聲,夫妻兩個對視一眼,眼中俱是被兒子打攪後的無奈,這種無奈是幸福的,讓人甘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