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王世子將房間讓給了江白與宋氏。
院子裏本來就沒留伺候的人,他一走,整個院子便安靜下來。
江白站在原地,側耳傾聽。
確定他已經離開,她臉上才顯露出自己真實的神情。
憤怒之中帶著殺意。
在原地調整了許久,她才走到宋氏床前,挨著床前蹲下,從被子裏拿出她的手。
她的記憶中,江安糧總是不舍得宋氏幹活。
所以她雖然是個村婦,雙手卻白皙修長,一個個指頭保養得圓潤又好看。
如今僅僅半年不見,她的手便變了個樣子。
指節有一些不自然的突起,似是被什麽東西夾斷之後,又長好。
所以她的手顯得有些醜陋。
她臉上的皮膚亦有些蒼老,先前沒看得仔細,此刻一看,才發現她頭上的頭發有一些白發混在裏麵。
她不過三十來歲,卻似四十歲的人一般。
她對宋氏本不該有多少感情,但不知為何,看到她現在的這個模樣,心中竟有一絲酸澀感。
“阿娘。”
她情不自禁的張口,將額頭貼在宋氏的手背上。
低頭的她並未發現,**的宋氏眼皮顫了顫。
“阿娘別怕,很快我就帶你離去。”
“信王世子的話,我一句都不相信。”她湊到宋氏的耳邊,悄悄地開口,聲音壓得極低。
另一邊,信王世子出了院子之後,臉上的表情便冷了下來。
轉身瞥了一眼身後的院子,抬手招人過來。
“去看看,那紀神醫叔侄倆可還在?”
來人領命退下。
信王世子回到自己的書房,招來自己的幕僚。
“世子,您說那江白會信您說的話嗎?”
其中一名幕僚開口,眼中帶著擔憂。
“人死重生這樣的事情,到底太過稀奇了些。”
“別人興許不信,但她一定會信的。”信王世子眸光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