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歲歲不知道這把懷疑的火已經燒到了她頭上,有顧鈞在身邊,她睡得格外安穩。
第二天一大早,她就和周韻一起去了市裏。
她是去衛生局申請常規用藥補貨,周韻則是馬上轉正,需要到岩市工農兵大學開個證明。
兩人先到了工農兵大學,辦好手續開好證明後,又去了市衛生局。
前來對接的是個老熟人,夏文夏秘書。
看到雲歲歲,他揚起公式化的微笑,“雲大夫怎麽來市局了?是衛生所有什麽事嗎?”
“我來拿藥,順便申請擴充這幾類藥物。”雲歲歲把申請表遞給他。
見她不是來退人的,夏文臉上的笑容都真誠了些,接過申請表隨意掃了一眼,欣然應允:“沒問題!”
“今天申請交上去,最遲三天後就能把藥送到,你記得去大巴車站取。”
這年頭還沒有快遞,短距離的物品流通基本都是讓公交車或者大巴車運送,長距離就隻能靠運輸隊人肉了。
雲歲歲點頭道謝,正要離開,卻聽夏文問道:“雲大夫想去岩市工農兵大學嗎?局裏有兩個推薦名額,準備從鄉鎮衛生所篩選合適的大夫去進修。”
上工農兵大學唯一的好處就是包分配,畢業了就可以進醫院當有編製的醫生。
不像赤腳醫生,開放之後沒了行醫資格,隻能回歸農田。
但也有弊端,明年工農兵大學製度取消,之後的好幾年時間,工農兵學員的學曆都會遭到質疑,直到93年上麵下發文件,他們的學曆才被承認。
而且明年高考就要恢複,現在去上工農兵大學,屬實是不太劃算。
因此,雲歲歲沒多思考就拒絕道:“還是不用了,我已經習慣了現在的工作節奏,不想分出精力去讀書。而且鎮衛生所離不開人,突然離開未免有點不負責任。”
夏文搖搖頭,用一種看不懂事的小孩的眼神看著她,“你先別急著拒絕,回去好好考慮一下,過年之前答複我就行。別人遇到這種機會打破頭也要爭一爭,你可別衝動之下做出讓自己後悔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