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丘想反駁點什麽，但是卻什麽也反駁不了。
他知道，鍾富明說的是對的。
沉默了一會兒，他還是忍不住問道：“可是…我聽你跟我說的那些…我並不像是沒有一點思考能力的人…至少，我還知道怎麽威脅他們…”
“假的，全是假的你知道嗎？”
鍾富明怒吼道：“我跟你說的那些話，並不是全都是你說的，是我為了讓你更好地理解，我用自己的語言概括總結的。”
“實際上你的表達相當混亂，很多時候，我都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我如果按照你說的給你複述，我都不知道怎麽複述，說出來，你自己都聽不懂。”
高丘再次愣住了，同時低下了頭，一臉喪氣。
鍾富明看到高丘垂頭喪氣的樣子，長歎了一口氣，“你必須恢複記憶，這是我們製勝的唯一條件。”
高丘無力道：“可是我要怎麽樣才能恢複記憶呢？恢複記憶，可不是一般簡單的事情。”
距離九月二號那晚發生的事情，已經過去了一年了。
但是直到現在，高丘依舊沒想起來，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麽。
鍾富明道：“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們總得嚐試一下，不是嗎？”
“不嚐試，一點機會也沒有，嚐試了，才有可能。”
“怎麽嚐試？你有什麽好辦法嗎？”
高丘抬起頭，眼裏多了一點光。
他折騰那麽多天，做了那麽多努力，為了什麽？自由。
現在的情況，再壞，也比不了重新把他送回神經病醫院了。
所以，雖然他自己也數次想過放棄，但是一想到那個精神病醫院，隻要還有一丟丟希望，他都還想再試一試。
鍾富明反問道：“其實這個問題，問你最合適，因為你才是最了解你身體的那個人。”
“但是我知道，你好像也沒什麽辦法能讓自己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