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曰:“辭達而已矣。”
孔子說,言辭能夠精準地表達出自己的意思就可以了。
孔子特別不喜歡巧言令色、花言巧語的人。
我們對翻譯的原則是信、達、雅。信是準確、貼切,達是通順、曉暢,雅是得體、優雅。但對於孔子來講,行文、說話做到信和達就夠了。
《論語》裏說的全是大白話,言簡意賅,通俗易懂。這種大白話極富生命力,流傳了兩千多年,到今天反倒成了雅言。
歐陽修在主持科考的那一年獲得了最多的人才,一網打到了無數的“大魚”。除了廣為人知的蘇軾、蘇轍、曾鞏,還包括張載、程顥,以及很多後來成為名臣、宰相的人才。原因就是那一年歐陽修開始了詩文革新運動,排抑“太學體”。
“太學體”是當時流行的一種文風,行文險怪奇澀,歐陽修認為當時的文人為了湊句子絞盡腦汁,過分地修飾文辭,導致詞不達意,通篇都是贅語,想說的事情說不清楚,於是在閱卷時把所有太學體的文章剔除在外,讓整個文壇的風氣為之一新。自此,“唐宋八大家”中的六個人都開始施展才華、名揚天下,這可以說是宋仁宗時代文壇的一大盛況。
這就是孔子說的“辭達而已矣”——一個人說話、寫文章,能夠做到文辭達意而止,不以富麗工整為目的,不需要花裏胡哨。這就是孔子的行文標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