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生畝謂孔子曰:“丘何為是棲棲者與?無乃為佞乎?”孔子曰:“非敢為佞也,疾固也。”
有人認為微生畝就是抱柱而死的尾生高,也有人說不是。
微生畝跟孔子說話的口氣很明顯是不太禮貌的,帶著一種傲慢。他直呼孔子的大名“丘”,就如同孔子稱呼子路“由”。
“棲棲”是忙碌不安的意思,“佞”是指會說話。
微生畝說:“孔丘,你為什麽一天到晚忙碌不安,到處奔波,棲棲遑遑?你就是靠著這張嘴到處遊說的吧?”
別人說孔子“累累若喪家之狗”,孔子都不惱怒,他認為自己就是到處奔波,顛沛流離至今。但微生畝說“無乃為佞乎”,意思是孔子愛到處賣弄口舌。
孔子聽完之後說:“我不是那麽愛說話的。”
關於“疾固也”,因為這句話沒有主語,有兩種理解:其一是說天下病得很重,自己隻能四處奔波,去規勸別人,這是一種正麵的回答;其二是孔子在說自己,他不是特別喜歡說話,但有很大的毛病,就是對天下放心不下,隻能不斷地遊說、規勸。
我剛做“樊登讀書”的時候,有一天,我在一家茶館架起攝像機,錄我講書的視頻。
有個朋友過來看望我,說:“你覺得你做這件事有意義嗎?你不覺得這件事情特別虛無嗎?你講給誰聽呢?”
這句話是不是特別類似於微生畝對孔子說的話?——“丘何為是棲棲者與?無乃為佞乎?”
那麽,孔子的回應到底是什麽意思呢?
我個人更偏重的理解並不是“這是我的毛病,我就是放心不下”。結合我所理解的孔子,他應該是直來直去地跟對方說“天下病得很重,所以我得不停地遊說、規勸,這是我的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