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裏廚房的月曆留言板上,滿是Pony用圖畫提醒我們重要行事的記號。 我是絕不能不懂得“看圖說話”的母親; 錯過了圖外之意,就會錯過許多讀我女兒心思的機會。
對很多孩子來說,畫畫是一種“課外活動”或“才藝”,但對沒有特別學畫卻非常喜歡畫畫的小女兒Pony來說,畫畫是一種“生活語言”。
家裏廚房的月曆留言白板上,滿是她用圖畫提醒我們重要行事的記號。二月十八號那一欄有一個燭光搖曳的蛋糕,蛋糕上有“Pony”字眼的裝飾,提醒我們她就要長大一歲。學校遊泳課的通知一到,她就在行事曆畫上兩隻姿態不同、準備下水的海豚。該給她的寵物大頰鼠洗澡清籠子的日子,欄上會有一隻表情可憐兮兮的倉鼠畫像。我是絕不能不懂得“看圖說話”的母親;錯過了圖外之意,就會錯過許多讀我女兒心思的機會。
Pony很小就展現她愛食物與廚事的傾向。第一次有這樣的發現,是因為六歲的孩子把我在廚房做咖喱飯的步驟用四格漫畫全記錄了下來。這個習慣與溝通方式,因為不曾遭到拒絕,所以一直陪伴著她。她用圖畫來做功課——用圖畫來表示她的答案或搜尋到的資料,也用圖畫表達心中的想法。感謝老師總是給她非常大的肯定和鼓勵,讓她那一支用圖說話的筆從不寂寞。
因為喜歡畫畫,所以不管走到哪裏,Pony都特別容易結交朋友。七歲那年,她和姐姐在歐洲初嚐暑期寄讀的經驗,我在校外日夜擔心著。第一個會麵日,她說起此行最大的抱怨,竟是小朋友老圍著要她幫忙畫畫。我問她:“那怎麽辦呢?”“我跟他們說:‘你們應該讓我休息一下,我在曼穀的時候,同學們也一天到晚要我畫畫,我會累呢!’”我不禁為她小小的煩惱大笑起來。
我們常常為牆上的行事曆拍照,為她隨手畫下的“閑話家常”掃描歸檔。但最喜歡的是,有一次我告訴那年八歲的Pony,為什麽每一個人都要幫忙洗碗,那晚,洗完碗之後,她落筆留下她的想法。圖上著居家拖鞋與小熊圖案家居服、束著發帶的小女孩,是初學洗碗卻盡心盡力的Pony,她畫下自己與認同媽媽教導的圖像,對我來說最是意義深重。